田庙乡新闻

"兄弟"联手:千亩荒滩变果园


    千亩果园里,务工者在给苹果树剪枝。 见 闻 摄

    上周末,迎着纷飞的雪花,记者来到豫鲁交界处的黄河故道,残存的一道故堤仿佛是分界线,南侧是河南省虞城县田庙乡,北侧是山东省单县浮岗镇。

    沿着蜿蜒曲折的水泥路面,曾经的荒滩不见了踪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整齐规范的果园,十几位农民正在修剪果树,让人在寒冬中感受到了勃勃生机。短短十多年时间,曾经的千亩荒滩如何变成了绿洲?答案,还要从杨红伟、韩圣银这对分属豫、鲁两省的异姓"兄弟"身上寻找。

    与荒滩地结下不解之缘

    "李教授,你来给老关指导一下,看看这个树咋咋剪?"循声望去,一位黑瘦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株苹果树前,招呼一位身穿绿色军大衣的老人过来。

    穿军大衣的六旬老人叫李建华,家在虞城县张集镇高堂寺村,有着32年的果树管理经验,是这片千亩果园的"技术管家",大家习惯性地尊称他为"李教授"。其实,果园内的10多位修剪"技术工"都是他的"徒弟"。

"老关,咱这果树与一般苹果树不同,剪枝要去强留弱。你看,应该从这里下手……"李建华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教老关剪枝技术要点,"别小看剪枝这活,剪好了是财富,剪不好就是柴火。"

    今年72岁的老关是山东省单县浮岗镇林庄村人,在这果园打工一年多了,去年开始跟"李教授"学习剪枝技术,每天可以拿到50元工资。老关一边细心地修剪果树,一边乐呵呵地说:"我在这黄河滩生活大半辈子啦,这里原来全是荒滩盐碱地,给群众种都没谁要,连草都长不成。谁能想到现在成了果园,俺还能在这里打工挣钱!"

    这时,风风火火地赶来一位中年人,他就是这片土地的承租者杨红伟。杨红伟今年48岁,虞城县城郊乡人。上个世纪末,他从虞城响河酒厂下岗后,曾四处寻找生计,后来就与这千亩荒滩结下了不解之缘。

事情得从头说起。2000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杨红伟听说虞城县田庙乡、利民镇与山东省交界处有大片荒滩地,租地成本非常低,而且国家有退耕还林补贴政策,就萌生了去租地种树的念头。于是,杨红伟先是从当地群众手中租了498亩荒滩盐碱地,地租每亩10元左右,但真不敢称为土地:沙坑大小不一,芦苇遍地丛生,有些水坑里连鱼虾都活不下来……这样的地怎么可能产生效益?知道的人都摇头。

    杨红伟是个"认死理"的人,他一头扎进荒滩地,开始平整土地、改良土壤,见缝插针地种上了速生杨。他设想,反正地租少,先种树,再套种棉花、花生等作物,多少有点收入也能赚点。没承想,每年春秋季节都会发大水,平地就会有约1米深的水,如果不及时排水,别说经济作物了,连树都种不活。

    种树、淹水,再种、再淹……10年时间,杨树从小树苗终于长成大树,杨红伟都在重复着与天斗、与地斗、与水斗的故事。幸运的是,杨红伟碰上了国家退耕还林的好政策,每年能拿到一定的补贴,弥补了损失还略有节余。

    跨省"兄弟"联手种果树

    杨红伟承租的荒滩地紧挨着也是荒滩地,但属于山东省。山东那边也有一位与杨红伟一样与荒滩地结下不解之缘的中年汉子叫韩圣银,家就在山东省单县浮岗镇马庄村,也是承租了500亩荒滩地。韩圣银从1999年开始从村里承包开垦大片荒滩盐碱地,尝试种过西瓜、花生、棉花等各种经济作物,最后都赔得血本无归。

多年的土地邻居,常年相互的交流学习和相同的包地经历,杨红伟与韩圣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成为不分彼此的一对跨省异姓"兄弟"。2012年冬天,因为承租期续签,杨红伟、韩圣银商议决定,将两人承租的分属两省的荒滩地合在一起联手共同改造这千亩荒滩盐碱地。

    说干就干,这年整个冬天,他们实施了庞大的土壤改良行动。十几台挖掘机轰鸣作业,沿千亩荒滩地四周挖出了一条三四米宽、五六米深的河道,把挖出的新土全部堆放在原来的盐碱地上,挖出的河道解决了水源问题。

    按照专家提供的平整规划,这千亩荒滩盐碱地全部要增高约1米,以防再发生水淹灾害。一个冬天,他们挖了10多万立方米的土,把千亩荒滩地平地抬高了1米,再推平理顺,连片成方。仅此一项,就投入了50多万元。

    土地整理好了,水利问题也解决了,他们决定种果树。2013年春天,经过四处考察,杨红伟他们投资近30万元,从山东烟台采购1.5万株新品种苹果树苗。紧接着,2014年、2015年又投资上百万元,陆续购进五六万株果树苗。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水淹问题解决了,2015年却碰上了多年不遇的冰冻灾害。这一年大雪来得早,2013年栽的三年树龄的果树生长旺盛,还没有落叶,70%眼看着来年将要挂果的苹果树被冻死、冻伤,损失逾百万元。

    开弓没有回头箭。看着被冻死的苹果树,杨红伟、韩圣银欲哭无泪,用锯拉冻死果树补栽的时候,他们"感觉就像锯拉在心里一样"。

    擦干眼泪,杨红伟、韩圣银再次"冲锋陷阵",又花两年时间补种树苗1万多株。同时,为解决沙地浇水"水过地皮干"的问题,他们投资20多万元引进滴灌节水设备,每行果树都扯上一条黑色的滴灌黑水管,既节约用水又保证了果树的用水需求。与节水设施相配套的是现代化的防草布。

    "别小看这块小布,它防草、防旱又防寒,能连续使用五六年。"指着果树下一行行黑色的防草布,杨红伟介绍,他们从外地学习现代农业管理经验,引进了防草布,节省了人力、物力,不需要打除草剂,环保节约,还有效促进了果树的正常生长。

    付出就有回报。2017年,最早栽下的、剩余没被冻死的果树试挂果了,看着收获的10多万斤苹果,杨红伟、韩圣银的眼眶湿润了,咬一口酥脆香甜的苹果,香在嘴里,甜在心里。据杨红伟介绍,如果不发生2015年的雪冻灾害,2017年的苹果产量应该在百万斤以上,那次冻灾造成的损失惨重。

    如今,漫步千亩果园,整齐有序的果树犹如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环绕的河道内水碧绿清澈,三个大水塘鱼虾满塘,园内水泥路平整、电网齐全,活生生一个现代化的生态观光果园。此情此景,与果园旁边没有开垦的荒滩地的荒凉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荒滩变乐园的美好憧憬

    18年来,杨红伟从一个城里人变成了"庄稼汉"。特别是在改良荒滩时,有时一待就是一两个月不回家。

当初,家人不理解,不赚钱还要活受罪,夏天晒得脸上脱皮、冬天冻得手脸通红。但是,杨红伟坚持不懈的努力,慢慢让荒滩变成了绿洲、成为了果园,也改变了妻子、儿女对自己的看法,从不理解到理解、从不支持到支持。如今,空闲时间,妻子也常来帮忙照料打理果园。

    有时,看着果园内河南、山东两地一起干活的工人有说有笑,杨红伟都会由衷地心里乐开了花。因为,曾经为抢占"地盘",豫鲁两地相邻的群众经常发生打斗,还多次发生群体性群殴械斗,双方都有人员伤亡。如今,通过这片果园,黄河故道两岸两省的百姓走到了一起,在一起劳作、一起收获,增深了两地人民的友谊与感情。

    "前段时间商丘市旅游部门来人调研,说要把我们的果园列入商丘乡村生态游规划之中,我们的发展劲头更足了。"谈及未来的发展规划,杨红伟信心十足,他们的果园还被山东省列为扶贫产业基地。他介绍,目前在果园北侧5000多平方米的冷库地基已经打好,预计投资近千万元,一是为了保证果园的苹果能保存,二是为果农提供一个储存鲜果的场所,带动两省当地群众增收致富,推进脱贫攻坚工作。

    雪花飞舞,寒风刺骨。搓着皴裂的双手,杨红伟望着雪中的果园,眼中充满了深情,仿佛果园就是自己的孩子。他说,他们会继续照料这荒滩上的果园,把它打造成与田庙万亩梨园、山东浮龙湖景区形成一体的跨省乡村林果生态观光园,明年苹果园开始挂果,他们期望是个丰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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